作者:柴丽苹
今天可以看到日出东方,是我觉得平生最为幸运的事。昨晚突发重病,各种难以名状的疼痛过后,死里逃生。今天虽无大碍,仍心有余悸,不敢回想。这一生总在生死祸福中不断穿梭,再三迂回。别人的人生是历经风雨,我的人生是历经生死。生在和平年代,却一次次在生死瞬间转败为胜,虽然被死神多次蹂躏的体质已是特别孱弱,但是从未有人从我的脸上看出病态的痕迹,不好的气色。人,活着的是一种精神,一种态度,一种毅力。无论岁月如何反转,我都在拼命逆袭。这个过程,可能会是一篇记录起来较费时间与笔墨的长文。
今天可以看到日出东方,是我觉得平生最为幸运的事。昨晚突发重病,各种难以名状的疼痛过后,死里逃生。今天虽无大碍,仍心有余悸,不敢回想。这一生总在生死祸福中不断穿梭,再三迂回。别人的人生是历经风雨,我的人生是历经生死。生在和平年代,却一次次在生死瞬间转败为胜,虽然被死神多次蹂躏的体质已是特别孱弱,但是从未有人从我的脸上看出病态的痕迹,不好的气色。人,活着的是一种精神,一种态度,一种毅力。无论岁月如何反转,我都在拼命逆袭。这个过程,可能会是一篇记录起来较费时间与笔墨的长文。
十三岁中暑昏迷不醒,连日水米未进。偶有一刻恍惚听到父母在商议是用柜子还是买口棺材。我稚嫩的心疼得想要挣扎着睁开眼睛。别人眼里昏迷中的我意识是清醒的,只是不能开口说话只是动弹不得,像在梦魇之中。但十三岁的我对死亡已有惧怕的概念。那些一去不返的至亲都是例子。有人质疑我为什么那么相信因果。那是我亲身体验过因果循环的结论。那时候能来看的都会看我,好似做最后的别离,也可能是人情世故的敷衍,都来走一走看一看。爸爸的表嫂素日里足不出户,病病歪歪。也强打起精神在听闻我快要不行的时候,蹒跚而来。这个大娘我几乎没见过几次,只是传说有些祖传的扎针技巧,很多人偶尔把她接到家里,扎一扎回天无术的绝望,以表为最后的救治而尽心竭力。
我的父母及我们整个家族的人,从来没人认可大娘的赤脚医术。所以爸妈只是接待了大娘,并末开口请求她留下为我治疗,或许父母的心里不想让我再承受不必要的痛苦。大娘可能看到昏迷中的我心生恻隐,毛遂自荐的要为我扎针。我想父母有一半是抱着奇迹再现,另一半只是碍于情面不得不答应。听说体弱多病的大娘日日如期而至,为了扎针。尽管三天不见疗效仍旧不曾放弃,也面有尴尬之色的给父母做诸多解释。让他们放下疑虑等待奇迹。或许是众多亲人的祈祷之声上达天庭,或许是大娘坚持不懈的努力感动苍穹,亦或是大娘本来就是医术精湛只是无人认同。一个星期后我幽幽的醒来。无神的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把我从死亡边缘强行带回来的大娘,那个其貌不扬一脸憨态的中年妇人。虽然醒来后我不吃任何食物只是吃葱。虽然我瘦弱的没了人形。最后还是保住了生命。那一年我才十三岁,尚且不懂因果。但最后大娘是我成年后结婚对象的姑姑。她救了她段家的人,是巧合,还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。因果轮回我一直信奉,但不探究,其中的深奥我也无从考证。
听闻从小生在大家族的我,爸爸这边姊妹兄弟八个,妈妈那边姊妹兄弟九个,后辈更是无数。唯有我成了两边的宝贝。因此还偶尔招来堂姐,表妹的记恨和报复。比如把水桶套在我头上,比如放学路上拦截恐吓。十六岁那年,定居东北的二舅过年回来探亲。我正值寒假,非要把我接到姥姥家。我记得双胞胎的五姨正在月子里,姥姥也在她家伺候月子。就我跟六姨和二舅住在姥姥家里。有一天,我记不得因为什么,姥姥回家睡六姨做了替换。那时候夜里都是煤炭炉子。我向来觉多,刚钻被窝就不知道了。姥姥跟二舅也都睡下了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剧,过了一会儿我忽地爬起来四处乱抓。二舅赶紧把我按回被窝里,说我可能发了癔症。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又一次爬起来很狂躁的样子。二舅再次把我按进被窝还帮我掖了掖被子。姥姥说,该不会是我生病了吧。遂招呼二舅起来给我拿点水。他起来的一瞬间一下跌倒下去,姥姥见状也要起来,才发现晕的坐不起来。他们知道是中了煤烟的二氧化碳。二舅再叫我时,已经叫不醒了,抱着我各种叫喊,我脸色苍白一动不动。那时候的冬天好像特别寒冷,而且农村交通工具几乎没有。二舅跌跌撞撞去了大姨家表述了来龙去脉。大姨打着手电去找同家大舅。一路上惊慌的摔了好几个跟头。舅妈烧水大舅摇拖车,二舅敲村里医生的门。等到医生看过我之后,给予所有人的答复是;瞳孔散大已经不行了。大姨第一个嚎啕大哭;她说我爸妈怎么接受,怎么跟她们交代。二舅已经吓傻。所有人沉浸在悲伤中。十六岁的我就已经是现在的身高,一米六八豆蔻年华。在东北大城市生活的二舅不甘就此放弃。腊月时分窗户跟门全都打开,用凉水不停敷我的脸,擦我的胳膊。各种他听过的救治流程全部来了一遍。我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。只是醒来后的一个星期我都像被剔去了骨头,抽去了筋骨。姥姥吓病了,其他人吓坏了,几个姨姨在我回家的时候,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告诉妈妈。怕吓坏了她。谁知我一进门妈妈就问;你姥姥那边有什么事吗?上个周六我心神不宁眼皮跳了一天。我回避老妈的问题说;你那么差的记性,咋还记得上个周六。妈妈说;那天正好我的生日心烦意乱了一天不得安神。是的,我差点死在了妈妈生的那天。
爸爸是个电工,掌管好几个自然村的用电。每个月要挨家挨户的去抄表,要电费,特别辛苦。从小就比较懂事的我,自告奋勇的要替爸爸分担一下。经得爸爸同意,我就在自己村里帮爸爸抄表收费。爸爸把那家有狗,那家的门怎么打开都告诉我。我就开始(上任)。邻里乡亲都夸赞我乖巧懂得分担。我也不觉得累,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是累。有一天打开一扇年久失修的破损铁门,没有狗很安静,这家我第一次来,因为前几次都上着锁。拖欠了几个月的电费。院子里很乱,杂草丛生,房子也很破。电表就在房檐下的一个角落。外壳已经脏的看不清数字。我踩着一块石头试图擦拭一下,隐约感觉有人走近了身后,那时候我没有防范意识,那时候也很少有坏人,父母也没在这方面叮嘱。所以我只当是那户人家有人出来缴费。殊不知就在一瞬间,我被当头一棒闷了过去,是多幸运我在晕过去之前叫了一声,又是多幸运隔壁正好有人在院子里看到这幕。及时控制了精神分裂的该户女主人。妈妈跟所有的家人听闻赶来的时候,我倒在地上鼻子跟嘴里流出了血,哥哥们着急的找车把我送到了镇医院,医院无从下手,建议马上转院。那时候到市里医院恐怕我都坚持不到。就到了县医院。经过抢救再次保住了生命。但是那次的伤害过后,留下的后遗症让我头疼了好多好多年,疼起来要撞墙的那种等级。那个精神病女人不用承担责任,我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再次承受了死神的威胁与光临。那年我十九岁,平均三年跟死神擦肩一次,是多少的缘分换来的平稳且笃定的邂逅。
或许正是这些原因,让我的体质弱到一塌糊涂。最后,我因病退学,因病孱弱,因病隔绝。就连结婚时,婆家人都担心一米六八,八十八斤的我能不能顺利的延绵健康的后代。能不能陪老公相守到老。时光如水,冷暖自知。平日里,每当听到有人怜惜我体弱多病的时候,我都心怀感恩的告诉他们,能活到现在有太多时间都是赚的。每次妈妈懊悔我优异的成绩,却没能上大学而抱怨时,我都会劝她;我很知足也很幸福,活着就好。老天也不曾薄待与我,赐予我那么好的儿女。所以,我一直都觉得活着就好,也从不畏惧死亡。人,终究是要有两个专属纪念日。一个纪念生叫做生日,一个纪念死叫做祭日。昨天晚上,我差一点就固定了两个纪念日的日期。从未有过的症状让我预感到是不是多年以后,死神再次想起近年被它冷落了的我,要充满热情的将我接抱在它的怀中。历经了长时间的痛苦,跟煎熬。最后,退步的仍旧是死神。而这次面临生死瞬间的绝境,我竟然害怕了。那样神志不清的状态下,我竟然问自己;如果去了那边,我此刻拿什么去向主交代。我拿什么基督徒的成就呈现给上主。那一刻,粘贴在死亡边缘零零碎碎的是非恩怨。原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。最挂怀的是身后要去哪里,哪里是家,那个为了一个理由下决心以地狱为终点的痴狂女子,前所未有的恐慌。甚至想不起叫醒熟睡的女儿。第一时间想到了挚友,想要打电话叫她,手机不在跟前人也动弹不得。顾不上平时的严谨不考虑会不会打扰到人,只想让她带我去医院,去救治,因为,我还不想死。死过那么多次之后,这次我是要和死亡较量高低的。但是,世人不知,好好活着是你的能力,一旦到了那一刻,那种无力,那种无奈,生命的尽头,生命的脆弱,刹那间就会把一个坚强的人化为乌有。
从十三岁,到四十六岁。我被死神一次次爱抚,一次次捏碎,一次次袭击,又一次次放过,再三把生命重启。最终还要感谢死神再次手下留情,将我归还于人间。今天,万分虚弱,食不知味,还是提笔记录我这一生,生死时速的胜出,生死相依的劫难。所以昨天还在纠结的事,昨天还打算绝了的情,昨天还计划不说的话,昨天还想着放弃的人。现在都能平和对待。在生死存亡间,一切擦伤算的了什么。人生哪有太多时间跟近人较劲,跟亲人疏远,跟爱人置气。活着,就好好爱,只管爱,不能按自己的需求,也不苛求他人的回应。爱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,其他是要看别人是否自愿,要看缘分。有人说;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妈妈说;我为人善良福报深厚。而我此刻只有一个心愿,陪我爱的人再走一段路,看儿女婚配,见儿孙绕膝,愿家人安康,愿朋友开心。至于死神,请你不要那么急躁,能否多等等,也谢谢你对我情有独钟却又留我于尘世一程又一程。

(图片来源:网络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