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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丽苹:今天是您的生日

来源:第一播报 时间:01-29
摘要:(柴丽苹)在最苦涩的年代,一个叫王秀兰的苦孩儿出生在偏远的农村。很小的时候便没有了父母,跟随父辈的亲戚度最清贫的日子。那个年代本就让人倍感苦楚,她还得寄养在儿女众多,都处在饥不裹腹状态下的伯父家里以求生存,其中原委不用详述也可想而知。但无
       (柴丽苹)在最苦涩的年代,一个叫王秀兰的苦孩儿出生在偏远的农村。很小的时候便没有了父母,跟随父辈的亲戚度最清贫的日子。那个年代本就让人倍感苦楚,她还得寄养在儿女众多,都处在饥不裹腹状态下的伯父家里以求生存,其中原委不用详述也可想而知。但无论如何艰辛,姥姥还是如同长在石头缝隙中的小草,稚嫩且顽强的存活着。她的一生没有进过学堂,甚至没有真正的长大过,便在不成熟的年龄就成了一个孩子的继母。那时候姥姥刚刚十五岁。她的“儿子”却已经四岁。我无法理解那个年代的社会现状,无法想象姥姥当时要怎样去适应那种与年龄严重不符的生活,也无法指责当时姥爷的行为有多“违背道德”。那个年代所腐蚀的灵魂,所毁灭的青春不计其数。如今的我们无法去评判发生在哪个年代的种种。因为我们无法感同身受那个时局的动荡不安与贫穷落后。据说那个古板,封建还十分吝啬的老头(姥爷)平生最爱的三个人,就是我的双胞胎小姨和我。或许这一切恩怨曲折,并非是个人行为,只是顺应了那个年代最为灰暗且没有人性的规矩,才轻而易举就残酷的剥夺一个少女的青春跟幸福,据说还成为了当时风靡一时的“流行”趋势,美名其曰为“童养媳”。贫穷限制了想象,也葬送了那么多鲜活且美丽的灵魂。
       我不知道姥姥在哪种环境里究竟受了多少折磨与虐待,因为在以后的幸福日子里,姥姥从不提及受过的苦遭过的罪。您那颗宽容的令人心疼的心,可能才是您长寿的秘诀。我的姥姥,今天是一月二十九号,您九十四岁生日。如此高寿,如此漫长的岁月。我知道您历尽沧桑却仍旧一生无怨无悔。有九个儿女几十个后辈儿孙承欢膝下,我也能想象您有多么幸福。可是您的命运遭遇了太多的坎坷不平,风雨和泥泞。是如今这些幸福无法稀释,冲淡的伤痛。苦涩不仅仅是来自幼年丧父,更苦的是中年丧夫。姥姥,在哪个贫困年代,在那块贫瘠之地,您柔弱的双肩是如何撑起十口人的天,我无法组织文字去具体描述那种窘境,我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形容您当时的无助与无奈。这篇长文……字里行间都是我的心疼,点滴笔墨都有我因您的不易而掉落的眼泪。我想:姥爷撒手人寰的那刻,姥姥……您的天便塌了,那众多的儿女都成了您一个人肩上的重担,我的一对小姨那时才刚刚八岁,其中心酸不言而喻。那时候我一岁,尚未记忆,只有听妈妈反复回忆再三将往事提起。妈妈说:那年姥爷从东北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归来,第二天便不顾舟车劳顿,风尘仆仆的徒步十五公里去看我,妈妈又回忆,那天我因为姥爷疼爱的抚摸嚎啕大哭,根本不入他的怀抱。此后;姥爷在短暂的几个月后因癌症去世,好多亲人还私下猜忌判断甚至有人杜撰;是我洁净的灵魂早已看到了姥爷不久于人世的劫难与预示,才抗拒着不允靠近。但我那时候对这种被描述的让人恐慌的事一片混沌,所有的传闻只是听说,像在听旁人的故事一样,故事里……却全是姥姥艰难跋涉的历程。
       真正有的记忆是我长大一点后,亲眼目睹姥姥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,在无尽的操劳和繁琐的生活重负下,毫无抱怨的付出,和无声无息循环的劳作。这是滋生在我心底一直挥洒不去的那抹怜惜——心疼与遗憾。后来的后来姥姥都在为了子女艰辛的生活着、操劳着。在我懵懂记事起,我看到的都是姥姥的善良,爱心与慈悲。六个女儿,三个儿子,浆洗缝补,淘换吃喝过早累弯了您的脊梁。却永远看不到您的眼神里有过哀怨,更没有过抱怨的言语。喜乐常常挂在您的嘴角,慈爱常常充满您的双眸。在您家徒四壁的囧困中,物质严重匮乏的时代,您还常常收留无家可归的乞讨者给予饭吃,留宿过夜。这种大爱的精神仍在您的后辈中流传延续,我们小辈及我们的姨姨,舅舅都继承了您的恻隐之心,怜悯之心,以及好生之德。原来;真正的温柔是嫉恶如仇的正直,这种温柔不是软弱,而是充满力量。真正的善良是春风化雨的体贴,这种体贴不是刻意粉饰,而是全心全力抚慰人间疾苦。(舍)与(予)是姥姥一生最崇高的精神,也是姥姥一生最宏伟的工程,更是我们人生道路上的楷模与明灯……
       姥姥,若说老天对您平添了太多的磨难。我想常人可能无法接受和面对这些悲怆的情节。幼年丧父,中年丧夫,劫难就足够了吗?不够的……苦命的姥姥:您还经历了老年丧子,那个最最优秀的儿子,呼伦贝尔报社的主编。因为当时跟央视的经济半小时有诸多的合作,需要回北京出差才得空经常顺道回来看望您。但天妒英才,三舅在三十三岁的时候因确诊癌症晚期,多方寻医问药无果后……还是英年早逝了。抛下了年轻的舅妈,年幼的女儿跟年迈的您。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对您的打击有多致命。我只知道那年才十九岁的我,在天津听到这个噩耗时,高烧不退,汗水湿透了被子。姥姥,您该有多难受,您该有多崩溃,我不知道,我不想知道。因为我怕读懂您的悲痛,读懂您的哀伤,我怕看到您双眸噙满泪水,我怕看到您的心渗出的鲜血淋漓。
 
       此后的岁月里,我结婚生子,选择的是您最中意的男子,他如您所愿成了您的外甥女婿。虽然我们每次打闹,您的胳膊肘无一例外的往外拐,但我从不质疑您的爱。您只是太想护一个家庭的周全,那是您以善为本的秉性和格局。起初我们刚结婚的时候,日子很拮据,他每次走的时候是您拿的路费。他每次路上的干粮都是您从糕点盒里挑出来最好的部分。一墙之隔的距离,是您一天至少三趟的探望频率。虽然您总是向着您的外甥女婿,虽然您总借口说我太厉害,虽然您时时刻刻袒护着他。但是我懂得,那只是爱屋及乌,您的偏爱我心知肚明,只是从未言表。因为我虽通透,但本性木讷且不善言辞,所有情绪习惯压抑在心底,偶有宣泄也只是倾注在文字里。姥姥,其实您的正直、善良我都懂得,因为晚辈们身上流着您的血液,骨子里也继承了您的美德,我们也聪明如您,我们也善良如您,我们也有爱如您,我们也自重如您。直至今日,我谨记您的教诲:做人不敢疏忽,不敢狂妄,不敢欺凌,不敢造次,不敢做恶,对于您的品德我仰慕也追随,对于因果我更是深信不疑。姥姥:如今您已经九十四岁高龄,岁月长河——漫漫人生路,在我学过的知识中,熟知的历史里。都不及亲眼目睹您经历过的这么多辛劳与不易,坎坷与传奇。我也见证过您为满堂子孙的欢聚而喜极而泣。现在您除了腿脚不太利索,仍旧耳聪目明,红光满面,这才是我们后辈儿孙的福气。只是我比较遗憾,我虽然是您的偏爱,终究也是那个让您操心最多的孩子。我多想时光倒流。我不再让您为我担忧劳神。我多想时间停止,我能享受儿时您对我耳鬓厮磨的宠爱。但我也已日渐年老,这种孩提时的亲昵只能停留在回忆里 。姥姥,您九十有加却为我们健康且喜乐的存在着,这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耀及幸事。您的精神状态完全可以陪伴我们更久更久,今天是您的生日,耄耋之年您依旧精神焕发,睿智乐观,健康无忧。我们有百倍的信心陪您走过期颐之年(100岁),迎来花甲重开(120岁),再到古稀双庆(140岁),岁岁年年……我们同声祈祷许多年以后,您仍与我们在一起:看日出日落,看云卷云舒。阅儿孙满堂,享天伦之乐。
       您年幼时的苦,年轻时的悲,年老时的殇,都在六个女儿无尽的宠溺中慢慢治愈。几个姨姨私下讨论您时,都经常笑的前仰后合,她们的爱……溢于言表。描述如今您跟孩子一样可爱的表情,可爱的言语,可爱的行为。是的,您所经历的一切,无人能代您受过,但所有人在您颐养天年需要照顾的时候,都尽心竭力。是孝顺,是心疼,更是弥补。姥姥,我们的生活安稳,是因您的光芒而熠熠生辉。我们的时光荏苒,是因您的教导而安宁祥和。我们的岁月静好,是因您的存在而流光溢彩。姥姥,您的品格,您的情怀,您的信仰都值得我们效仿。愿我们生在和平年代,享有物质充盈的今天,还能保留您的善良,柔软,和慈爱的基因,一代代的传承下去。
       姥姥!今天,我们四代同堂,晚辈儿孙携家带口怀着深深的爱和虔诚的心。为您:我们的老寿星,我们小区老神仙,我们的老祖宗,献上最诚挚的祝福:
花经雨后香微淡
松到深秋色尚苍
吉祥如意掸浮尘
花开富贵到如今
金玉满堂爱子孙
福禄寿喜满乾坤
海屋添筹古来稀
年华筵寿童颜身
       姥姥:愿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长命百岁,平平安安!!!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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